她听见丈夫叫自己的名字,眼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
“唐晓棠,继续吸氧,重新测血压,留置针检查一遍,别让管路打折。”
唐晓棠原本紧绷的思绪被这一句话拉了回来。
她立刻俯身检查输液通路,又将监护导线重新理顺。
“通路正常,液体能进。”
“把急救包里的无菌物品打开,其他东西先别碰。”
“好!”
唐晓棠拆开包装时,电梯外面有人用工具敲击金属门。
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患者丈夫还在喘着气追问救援什么时候能进来。
陆仁将患者体位重新调整。
尽量为心脏回流争取条件,又把上衣松开,露出需要处理的区域。
电梯里的空间太窄,转运床一侧几乎贴着金属壁,他只能半跪下来,膝盖抵在有些冰凉的地板上。
唐晓棠把消毒用品递了过来。
陆仁接过以后,动作没有任何慌乱。
消毒范围铺开,无菌巾覆盖。
他每完成一步,都会用余光看一眼监护仪,确认患者是否还有时间留给下一步。
“心率一百四十三。”唐晓棠说道,“还是测不到血压。”
陆仁“嗯”了一声。
他的手停在患者胸前,没有立刻进针,而是重新确认了一遍体表标志。
没有超声,就意味着他看不见心脏、积液和针尖之间的关系。
所有判断都只能依靠解剖经验!
心包穿刺的盲穿,这绝不是只靠胆子就能完成的操作。
心脏就在下面跳动,周围还有血管和其他重要结构。
角度偏一点,方向深一点,都可能让抢救变成新的伤害!
前世完成过的那些操作迅速从记忆里浮出来。
陆晨把所有步骤重新压缩,留下眼前最需要的部分。
选择相对熟悉的路径,避开危险结构,保持负压,缓慢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