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立即进行系统的自杀风险评估,并由心理科和精神科共同干预。”
心理科主任点了点头,“嗯,继续。”
陆仁打开患者的心电图和超声报告。
“除此之外,患者为扩张型心肌病,规范治疗后仍反复心衰住院。”
“左心室射血分数28%,心电图提示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QRS时限168mS。”
“在排除可逆因素并优化药物治疗后,应进一步评估CRT适应证。”
林建东看向陆仁,“你认为患者反复住院,是因为没有做CRT?”
“不能这么简单下结论。”陆仁摇头,“CRT只是可能改善预后的医学手段之一,即使手术成功,如果患者仍然吃不起药、无法随访,以及持续高盐饮食,并且不愿意活下去,他还是可能反复住院,所以这不是一台手术能解决的问题。”
他说完,示教室安静了半晌。
林建东没有评价,而是继续问:“最后,你们的综合方案是什么?”
唐晓棠把记录表放在桌上。
“第一,今日完成精神心理风险会诊。”
“第二,联系医院医务社工,评估债务、医保和慈善救助条件。”
“第三,由营养科根据患者经济情况,制定低成本低盐饮食清单。”
“第四,调整利尿剂服药时间,减少对工作的影响。”
“第五,建立心衰专病随访,由医院和社区共同管理。”
“第六,完善CRT术前评估,同时核实是否存在器械援助项目。”
林建东闻言,笑了笑,又问道:“你们提了这么多,那谁来执行?”
这个问题一出,两人都停顿了一下。
的确,方案写出来容易,可以写得天花乱坠。
但真正困难的是,谁负责把这些科室、部门和社区串联起来。
目前医院的诊疗模式,仍然以单个科室为主。
心内科负责心脏,心理科负责情绪,营养科负责饮食,医务社工负责救助。
每个人都做了一部分,却未必有人对患者最终是否真正获得帮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