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卡恩拿着签好字的简报走出办公室。
……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助理送来了简单的午餐。陆泽刚吃了两口牛排沙拉,格雷戈里·弗莱明就夹着一份刚整理好的组织架构草案和谈判备忘录,敲门走了进来。
“吃过了吗,格雷戈里?要不要让厨房再送一份上来?”陆泽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在楼下吃过三明治了。”
弗莱明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笑意。
“刚跟汤姆·卡帕斯和杰克·罗斯(Waterfall两位创始人)通完电话。昨晚我在俱乐部跟他们俩聊到了十一点半,今天早上他们回去跟核心团队碰了个头,半小时前正式给我回话了——对于百分之百并入远日点这件事,他们两位非常心动,原则上已经同意了。”
陆泽放下了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比我想的还要快一点。你昨晚把条件压到多少了?”
“完全按我们昨天商量的下限开的。”
弗莱明翻开手里的谈判备忘录,语气里透着一股老牌投行并购专家特有的得意:
“我昨晚一坐下,根本没跟他们聊什么ABS模型有多好,我先把过去两个星期华尔街清盘的二十三家信贷基金名单摆在了桌面上,告诉他们今年冬天机构LP的钱袋子彻底焊死了,独立精品店想要募资难如登天。且现在我们随随便便就能招到一堆相关的团队和人才。也就是看在我的关系上,好不容易才让你考虑整体收购。”
“目前初步谈拢的框架是:第一,牛市里这种三亿五千万规模的精品店大概要卖到两千五百万美元以上,我按现在的买方市场行情,把整体估值压在了一千五百万美元。支付结构上,交割时我们先付八百万美元的首付现金,让他们两位创始人落袋一部分真金白银;剩下的八百万美元对价,一半折算成远日点集团层面锁定期四年的受限合伙人份额,另一半作为未来两年的团队留存与业绩对赌金分期兑付。
第二,专项策略基金的超额业绩提成,基础分成线压在了百分之二十,只有当基金扣除管理费后的净年化收益率超过百分之十五之后,超出部分的团队分成比例才阶梯上浮到百分之二十五,而且一半必须锁进托管账户三年并附带亏损回拨条款;第三,远日点承诺提供两亿五千万美元的初始种子资金,首期先拨付一亿美元,剩余一亿五千万按前两个季度的底层资产现金流回收达标情况分批解锁。”
陆泽听完,挑了挑眉:“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的阶梯Carry,首期只掏一亿现金就把他们连人带模型全买断了……格雷戈里,汤姆·卡帕斯没在酒桌上拿酒瓶砸你?”
“他倒是想讨价还价,原本咬着百分之三十五的Carry不放。”
弗莱明笑了起来,“但我昨晚临走前,给他看了一眼我们跟那几个投行签的框架协议的封面,告诉他只要这周签下排他性并购意向书,马上他们团队就能直接进场去挑那三家大行的底层信贷资产,并且可以算作他们的业绩。汤姆和杰克脑子里一算账,今天早上十一点就乖乖打电话过来答应了大框架。接下来就是法务和财务进场,对瀑布资管现有的那三亿五千万在管产品做估值核算、历史合规审查和LP合同变更交割,还有很多烦琐的小细节要磨,大概需要两到三周走完流程。”
“干得漂亮。”
“不过,LanCe,既然Waterfall是第一家按这个模式全资并进来的独立精品基金,而你昨天又让我去拉全美中小精品基金的名册,准备后面接着收编一批。”
弗莱明从文件夹底下抽出了另一张绘制得极其工整的树状结构图,推到陆泽面前,神色变得严肃而正式:
“我觉得从今天第一单开始,我们就必须把远日点内部的前台部门架构、合伙人职级体系以及未来的晋升规矩彻底立起来。否则后面收进来的团队越来越多,每个前任小老板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要是头衔和汇报线给乱了,不出半年公司内部就得变成一锅粥。”
陆泽低头看向那张组织架构图。
“说说你的设计。”陆泽道。
“我把远日点目前及未来两年的前台投资业务,先划定了三大核心事业部。”
弗莱明拿起钢笔,在图纸的顶层框架上依次点过去:
“第一大部:全球信贷与特殊机会部。这是我们眼下在危机里发力最快的主力盘子。底下目前先暂定拆分为三个平行的专业策略组:
一是‘困境企业与特殊机会组’,以我们正在收购的TUrnberry团队等等为主,专门做破产重组债、夹层债和借贷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