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念头很快地从他脑子里滑过去。
芝加哥那边的人看到这篇文章,多半不会只把它当成一篇普通的、独立的社论。
普劳夫、阿克塞尔罗德,那种把世上每件事都当成有人在背后操盘的人——他们几乎一定会认定,这是他放出来的示威。
是Walker在示威,在上眼药,在提醒他们没让他满意的代价。
他甚至能想象出古尔斯比被问询时那种为难的脸。
但他没有半分解释的想法。
对方如果介意到就此来问的话他或许会聊聊。但现在他们恐怕有更火烧眉毛的事情。
他把报纸放下,笑了一下。
"《华尔街日报》这是想帮我涨价,还是想害死我?"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他们建议把你请进白宫。"
"哈。上一批被请进去的人,现在正被这同一家报纸骂成拆房子的建筑师。"
陆泽把报纸推到一边,"这种好意我可消受不起。"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到桌上那几摞资料上,停了一下——招股书、财报、信贷协议,厚得像砖头。
这不太像她熟悉的那个投资风格。
她见惯了他玩期权、玩商品、玩外汇,那种大开大合、几亿撬动千百亿的打法。一页一页地啃财报,把自己埋在一堆枯燥数字里,是她印象里那些坐冷板凳的分析师干的活儿。
"我以为,"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你不做这个。"
"个股?"
陆泽拿起最上面那本季报,随手翻了翻,嘴角带上一点近乎顽皮的东西,"我也略懂一点。"
前世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只是重生回来这前半程,有无敌挂就没必要苦哈哈的开透视打。
伊莎贝拉不太信地看着他。
陆泽把那点得意收了收,语气还是正经下来。
"不过我做的这个,和巴菲特那种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