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策略,也是唯一的策略,就是静观其变。
无论是奥巴马有惊无险地挺过这波冲击,还是麦凯恩借着这股狂飙奇迹般地逆转,对远日点接下来的资本布局,都不会产生致命的干扰。
因为无论谁坐在白宫,美联储的印钞机都必须开启。起码眼下的几年历史的脉络大概变动的不会那么根本。至于之后蝴蝶效应掀起的飓风?
他相信给他几年时间足够了。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陆泽扫了一眼屏幕,略有意外。
纳撒尼尔·格林伯格。
陆泽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纳撒尼尔。”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极其爽朗的笑声。伴随着这笑声的,还有冰块撞击水晶酒杯发出的清脆“叮当”声。
“LanCe!你还在看电视吗?”
老狐狸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他显然又在喝酒。
“看到了吗?看到我们那位年轻的参议员朋友(奥巴马)在最后那几分钟里,脸上那个几乎快要挂不住的表情了吗?”
“当然。这可真难得。”
陆泽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来大卫·阿克塞尔罗德今晚要砸碎几个咖啡杯了。”
“砸杯子?我敢打赌,那帮自作聪明的芝加哥小子现在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格林伯格大笑着,猛喝了一口酒。
“老约翰(麦凯恩)今晚简直像个疯子!他连命都不要了,直接把整张桌子给掀了!政治就是这样,当你试图讨好所有人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决定不要命,你就会显得像个穿着高级西装的骗子。”
陆泽听着老头子这番毒辣的点评,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纳撒尼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陆泽不紧不慢地提醒道,“你是奥巴马参议员在纽约州的核心筹款人之一。上个月你刚在他的募资晚宴上,亲手递过去一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你投进去的那些政治资本,今晚看起来可不太安全。”
“安全?”
格林伯格嗤之以鼻,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与超然,“LanCe,你得明白,在华盛顿这盘游戏里,政治捐款就像是买前排的VIP球票。”
老头子在电话那头砸了咂嘴。
“如果你支持的那支球队,从头到尾都在毫无悬念地碾压对手,那比赛得多无聊?我花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看一场没有悬念的垃圾时间。”
“今晚这场球,老约翰打出了一记全垒打。太精彩了。就冲最后那十分钟的戏码,就冲能看到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政客们惊慌失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