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信用的全面背书。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如果一家爱尔兰银行的存款由国家充分担保,而德国、英国或者法国银行的保障范围更窄,那么储户为什么一定要把钱留在原地?
共同市场里,资本可以自由流动。
恐惧也一样。
“这就是问题。”默克尔说。
布朗翻了翻材料。
“他们担保的是全部存款,而且没有普通意义上的低额上限。”
“不只是存款。”巴罗佐补充,“担保范围还覆盖了相当一部分债务工具。”
他环视众人。
“如果一家银行因为本国政府提供了极为宽泛的国家担保,而在竞争中获得明显优势,那么资金就会移动。”
“这不是理论问题。”
“在一个资本自由流动的单一市场里,钱会自己选择更安全的地方。”
萨科齐敲了敲桌面。
“可爱尔兰人的回答也很简单。”
“如果他们不这么做,银行星期一早上可能就会出问题。”
“他们会说,这是自救。”
“我完全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默克尔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但理解动机,不等于接受结果。”
她停顿片刻。
“如果每一个国家都在危机中突然改变担保制度,不提前通知伙伴,然后其他国家为了防止存款流失,只能被迫跟进——”
“那就不叫协调。”
“那叫竞争。”
她顿了一下。
“一场谁能够提供更慷慨国家承诺的竞争。”
容克苦笑。“国家信用的竞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欧盟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危机真正来临时,每个成员国重新退回民族国家的壳里,以自己的财政能力为本国金融机构筑墙。
而如果这种竞赛继续下去,最终占优势的必然是那些财政能力更强、主权信用更高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