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斯比说,"一个字没改。你那个时间窗口的判断——八月下旬——团队里有人今天下午专门提了这件事。"
"谁提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我说的话在内部的分量涨了不少。"
陆泽嘴角动了一下。
"我打电话是关于另一件事。"
"见面的事。"古尔斯比说。不是疑问句。
"对。你说的时间是劳工节之后。九月中旬。"
"嗯。参议员那边——"
"我建议提前。"
古尔斯比没有立刻回话。陆泽能听到电话那头键盘停止敲击的声音。
"提前到什么时候?"
"这周。或者下周初。最迟九月五号之前。"
又是一段沉默。这次更长。
"你介意我问为什么吗?"
陆泽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空被城市的光污染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深橘色。没有星星。
"九月中旬我会很忙。"
就这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陆泽知道古尔斯比在处理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九月中旬我会很忙"这几个字正在被拆解、翻译、重新组装。
一个管理着几十亿美元做空仓位的对冲基金经理说他在九月中旬会"很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预期九月中旬会有大事发生。大到他需要亲自坐在交易室里。大到他无法抽身去格林威治喝两个小时的茶。
而什么样的"大事"会让一个做空美国金融体系的人变得"很忙"?
古尔斯比不需要陆泽把答案拼出来。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