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迈克,外面快一百人了。"
"让他们等。"
玛丽亚走到营业厅中央,面对着等候区的人群。
"各位客户,非常抱歉,由于今天客流量远超预期,柜台现金暂时不足。额外现金正在运输途中,预计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
她说"一个小时"而不是佩特森说的"两个小时"。这是她自己的判断。
"在现金到达之前,柜台取款暂停。ATM仍可正常使用,每日限额——"
她念出了那个数字。
队伍里有人站起身往门外走。不是离开——是去打电话。打给家人,打给朋友,说同一件事。
"IndyMaC没钱了。"
这句话不准确。只是这个分行的柜台现金暂时不足,总部在调运。
但在口口相传的链条里,"暂时不足"每传一次就被简化一层。
第一次:"现金不够了。"
第二次:"停止取款了。"
第三次:"取不出钱了。"
第四次,它变成了最简洁也最致命的五个字——"IndyMaC完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运钞车终于到了。格鲁曼装甲车停在后门,两个穿防弹背心的押运员打开车厢,几十个密封现金袋被搬进保险库。
柜台重新开放。数钱声重新响起。
但玛丽亚算了一下,按目前的速度,这批现金撑到四点半,也许五点。
门外的队伍已经拐过了街角,消失在她视线之外。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下午三点半。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走进分行。不是来取钱的。一男一女,直接走到前台,出示证件。
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
玛丽亚看着证件上那只蓝色盾牌里的鹰。
"桑切斯女士,"
男的说,"我们是FDIC的现场代表。需要和分行负责人谈谈。"
"经理今天不在。我是副经理。"
"那请您带我们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