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了。
陆泽抬起头,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华尔街上,没被SEC看过两眼的交易员,不是好交易员。”
这句话松弛的像在讲冷笑话,但陆泽的样子又似乎不完全是讲笑话。
伊莎贝拉怔了一下。
陆泽把那几页纸重新放回桌上,动作随意。
“他们现在要的不是结论,是动作。”他说,“贝尔斯登死得太快,总得有人出来告诉市场:监管不是瞎的。”
历史上就是这样。
“那我们——”
“我们先把该补的东西补上。”
陆泽看向她,语气依旧很稳:
“找两个律师。一个做证券执法,一个熟SEC流程。再备一个危机公关顾问,先不要出面,但名单今天给我。”
“另外,把所有和贝尔斯登相关的材料重新归一遍档。交易时间线、资金路径、邮件、通话记录。。这些可能需要递交的材料,整理出来。”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原本乱了一瞬的思路很快被拉回到具体事务上。
“明白。”
陆泽“嗯”了一声,视线却已经从那几页新闻摘要上挪开,落回到右手边那块商品报价屏幕上。
伊莎贝拉顺着看过去。
屏幕上的红绿色数字不断跳动,最中间那一栏,是WTI原油主力合约。
她微微一怔。
“你在看油?”
“不是看。”陆泽说,“是准备做。”
伊莎贝拉看着他:“现在?”
“现在正合适。”
他伸手把桌上另一张打印出来的走势图推过去。
上面不只是WTI,还有能源ETF和几张近月期货合约的走势线。显然不是刚刚才调出来的,而是已经看过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