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向来都是左手进右手出,今天表姨父给我的两百块钱,大概率就是当年我爸妈去他们家随礼时给出去的份子钱,甚至可能源自我爸妈某次结婚随礼的对等回礼。
换句话说,这钱是我爸妈给姨父家的,只不过姨父还回来是还到我的手中。
果然,刚坐上回家的电驴,老妈就把手伸了过来:“来,红包拿来,妈帮你存着当学费。”
“是是。”我顺从地把红包交了出去。
老爸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塞回我手里:“行了,表现不错,这五块钱拿去买点小零食吧。”
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五块钱,在小学生的标准里,这确实算是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巨款”了。
…
接着,随着大年初三的到来,春节的节奏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正月初三,民间传统上称之为“赤狗日”。
老一辈的人认为这一天容易起争执,过去往往不轻易出门拜年,多选择留在家中休养生息,或者去祭拜先人。
我们家自然也遵循了这个传统。
一大早,老妈就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的桌子上摆好了丰盛的祭品——刚煮好的整只白切鸡、煎得金黄的大鲤鱼,还有厚厚一叠香烛纸钱。
老爸表情庄重地把那些线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檀香味弥漫开来,我们在依次在先人灵位前鞠躬祭拜。
爷爷其实是爸爸的爸爸啊。
折腾完这些,正月初四便紧接着赶到。
这一天是传说中的“接神日”。
家家户户从清晨开始就忙活起来,准备迎接灶神和各路神明重返人间,为新的一年祈求好运与庇佑。
紧接着,便是春节期间极其重要的一个节点——正月初五,也就是俗称的破五。
按照老规矩,这一天要破除诸多的陈规禁忌,其中最重要的风俗就是吃饺子,民间传说吃饺子叫“捏小人嘴”,寓意着在新的一年里免受小人口舌之害。
除此之外,还要在门前噼里啪啦地放一串鞭炮,美其名曰“送穷”,把过去一年的穷气和晦气统统赶跑。
随着破五的鞭炮声炸响,大大小小的店铺也大多会在这一天挑选吉时开市营业,沉寂了几天的街道重新恢复了嘈杂与喧闹,熟悉的烟火气再度回归了市井生活。
日子在吃吃喝喝和走亲访友中飞快滑过。
一晃眼,到了大年初七、初八左右。
冬天的盛大「庙会」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当然此时的我还不知道,在这个颇为无聊的寒假里,会留下的回忆有多么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