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约定因为意外被打破了……
好吧。
“那就再立一个新约定吧。”我无奈说。
“运动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我盘腿坐在微凉的地砖上,尽量避免扯到伤口,随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膝盖上贴着的纱布,散漫地说:
“来年秋天,夏明翰小学不是还会办第二十八届吗?到时候我们升上四年级,再约定好一起赢过二班,怎么样?”
“古人常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今天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而且之所以输了那半秒,是因为我在后面摔倒了,你停下了步子回头看我;而刘怀瑾没有停下,他抓住了那个空档冲了出去。”
”这场败北是因为不可抗力的意外。”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回头……”
“但是你摔倒了我怎么可能不回头……!”楚涵雅忽然开口打断了我。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难过,却干脆而笃定,那双被泪水洗得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满是一种理所应当的固执。
欸?
我整个人微微一滞,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开导之词顿时不知如何说出。
“……摔倒了,肯定要回头的啊。”
楚涵雅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反驳的语气太急,有些微妙地垂下眼睫,两只手握着那张我递过去的纸巾。
沉默半晌之后。
她小声嘟囔:
“我知道了……你说得对,哭也没有用。来年的运动会……一定要堂堂正正赢回来。”
所以,这是开导成功了吗?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果然用来年再战的理由,就让她的心里变得好受些了。
恰在此时,走廊那头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皮鞋踏地的声响。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正朝这边走来,男的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梳着背头;女的穿着质感上乘的米色风衣,气质温婉知性。
正是楚涵雅那位开公司的大老板父亲和当大学老师的母亲。
显然,运动会放学,楚家父母到处找自家女儿,总于在这里看见了。
“那个,楚班长,你爸妈过来了。”
我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你这要是顶着满脸眼泪被他们看到,他们怕不是以为我在医务室门口欺负你……明天就得喊人来收拾我了。”
楚涵雅愣了愣,手背擦眼泪,也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