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小胖子张伟已经从刚刚的摔伤事件中回过神来,哼哧哼哧地说,“我跟你们讲,这半个月洛哥每天早上都陪着楚班长一起上下学呢!我今早还在早点摊那儿亲眼看见他们俩并肩走过来!”
向文杰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眼睛直放光:
“难怪!刚刚方洛第一个上去!”
“跟楚班长搞好关系,以后咱们在班里讲小话、传纸条,楚涵雅肯定看在方洛的面子上不好意思记咱们名字了!真的太厉害了!”
几个糙汉男生七嘴八舌地脑补着伟大的蓝图。
而在树荫边缘,几个小姑娘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温书瑶抱着怀里的书本,踮着脚尖望着林荫道尽头那两道逐渐缩小的身影,秀气的细眉微微蹙起,眼眸里依然是担忧与牵挂。
要不是体育老师吹着哨子严禁乱跑,她大概会一路小跑跟上去看个究竟了。
另一侧,刚刚跑完测试满头大汗的苏小晴,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双手插在宽松的运动裤兜里,低着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脚边的一颗碎石子踢着。
那双原本神采飞扬、明亮十足的眼眸,此刻罕见地有些失神。
小丫头盯着地上被踢飞的石子,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方洛背着楚涵雅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有些烦躁地抬起胳膊,嘴唇撅得老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知所谓的心事:
“……讨厌鬼。”
……
秋风穿过实验楼前,那排有些光秃的梧桐,带下一两片干瘪的枯叶,在台阶上打着旋儿滚开。
我背着楚涵雅,一步一步迈过台阶。
然后,踏进了实验楼一楼。
楼道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俩的动静。
平日里除了上自然课和微机课外极少有人晃到这片副楼。
我托着她的腿弯,脚步放得很轻,拐过长廊的拐角,便瞧见了挂在门框上方那块有些泛黄的白铁皮牌子,上面用油漆规规矩矩地刷着三个大字——医务室。
门虚掩着,留出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我抬脚轻轻顶开木门,走了进去。
“李老师?李医生在吗?”
我试探性地扬声喊了一句。
屋子里安静无比,没有半点回音。
正前方的老式双屉办公桌上干干净净,除了摊开的一本学生缺勤登记簿外,桌角那只印着“劳动模范”字样的深蓝色掉瓷铁茶缸里连半点热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