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掀起她校服的一角。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原本高洁冷冽、迎风傲立的高岭之花,现在被万年老二生生被气成了一株迎着寒冬的红梅。
大清早的,原本就因为水煮鸡蛋的事情对同桌方洛生出了一丝别扭的歉疚与自责;
好巧不巧,一出门又撞上了这么一个阴魂不散拿“第二名”刺激她的扫兴鬼。
小班长楚涵雅今天早上的情绪可以说是跌到了低谷了。
而站在走廊中央的刘怀瑾,似乎压根没察觉到对方眼底那真实的嫌恶。
反而觉得这是有戏。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男生来说,只要能说上话就是有进步,有感觉!而且他来这里,也的确是为了下战书!
就是……想象中的棋逢对手的感觉没有出现,楚涵雅还一副恼怒的样子。
但是,应该是错觉吧。
不用在意。
而且……
在楚涵雅刚才说出“接力赛跑道上见真章”的那一瞬间,他胸膛里那颗小心脏,竟像是失控的撞钟一样,脸颊更是莫名其妙地一阵阵燥热。
——为什么明明是去挑衅别人,却会在对方愤怒甩头离去的瞬间,感到口干舌燥与手足无措呢?
我这是……怎么了?
刘怀瑾微微皱起眉头。
兴许等到数年之后,当他褪去小学校服、步入情窦初开的高中时,回想起这个泛着晨光的走廊,或许才会幡然醒悟。
——“……运动会,跑道上决胜负吧,楚涵雅。”
刘怀瑾自言自语地低声,像个刚刚凯旋的将军一样,转身回了二班。
走廊重归平静。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金黄的枯叶。
我依然盘腿靠在墙壁底下,而身旁的苏小晴,也终于把探出去的头缩了回来。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里写满了意犹未尽的八卦光芒,整个人兴奋地拍了拍我的大腿:
“哇噻!方洛!你刚才听见没有?!二班那个戴眼镜的装相鬼,居然要跟楚涵雅在运动会上单挑诶!”
“哈哈哈哈!接力赛还要跑最后一棒!太有意思了!要是我来跑,到时候非套他半圈不可!”
对于苏小晴的兴奋,我也回过神来。
明白时候不早,还有这件事情……似乎挺让人在意的。
“回班吧。”我说。
地上的塑料豆浆杯都被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