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讲台上,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你坐前面来吧,就坐楚涵雅这边,正好好学生互相监督、互相学习!”
啊咧。
站在走廊边上的我,整个人都有些错愕。
按理来说一个学期里面做过同座,再坐同桌的几率很低很低吧。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是和楚涵雅坐在一起吗,总感觉这里面有内幕啊。
不过,我还是迈动脚步。
左边第一排正中间,靠窗但晒不到直射太阳,有深色窗帘挡着不反光,最绝的是离讲台刚好两米开外,完美避开老王飞扬的唾沫星子和粉笔灰——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全班的风水宝地。
然后……同桌又是楚涵雅。
老王在讲台上对我煞有其事地解释着什么“强强联合”、“以优带优”,但上一次我和楚涵雅并肩坐了一个月的经验告诉我,其实我们之间对于学习上的交流并不多,反而这家伙喜欢管纪律。
不过,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回生,二回熟。
至少比起开学第一天的生疏与戒备,如今我们好歹算是有过“图书馆战友情”和“互相借笔记”交情的熟人了。
楚涵雅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见我走过来,鼻腔里轻轻溢出一声不明显的冷哼:
“怎么又是你。”
她冷着一张精致的小圆脸,然后高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勉强在课桌和椅子之间让出了一条仅供一人侧身通行的缝隙。
我无奈地摇摇头,单肩背着书包,侧着身子从那点可怜的空档里挤了进去,然后由于她让的不开,所以不可避免的蹭到了她的马尾辫。
“……”算了还是不吐槽了。
印象中有段时间上学进过道的时候的确会在这样。
随后,拉开旁边的木头椅子坐下。
“又成同桌了,楚班长。”我把书包塞进桌肚,打了个招呼。
楚涵雅看不出太多喜怒哀乐的情绪,只是下巴微微扬起,小大人似的严肃开口:
“上课不准讲小话。”
对味了。
我识趣地闭上嘴,继续听老王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指挥剩下几个刺头调座。
而在楚涵雅的视角里,她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其复杂。
老实说,当老王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楚涵雅心里居然莫名松了一口气。
比起乐天阳那个上课抖腿、随地丢铅笔屑、字写得像鸡扒一样的邋遢鬼,方洛简直顺眼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