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他又多强调了一句。
“记住,我的人在归墟等你。”
说完这句话,铜镜的画面重新灰暗,联系已经彻底被切断。
无需再刻意遮掩心绪,苏决明脸上才终于露出凝重。
似乎是青年的话提醒了什么,他当即改变了原本的方向,转而又往山上走去。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必须亲自确定陆今尘的情况。
其实,如果苏决明此时尚在陆今尘的屋内,就能发现隐隐的不对。
蒲团上,重新进入调息的身影周遭,正弥漫着无形的戾气和压抑。
大黄警惕地直起身子坐在陆今尘的不远处,耳朵竖起。
不知为何,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丝丝黑红力量自长剑上缓缓抽出,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身躯,无声却强势地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它如此游刃有余。
甚至耐心又冷漠地看着猎物在其中挣扎了五百年,生生将争夺化为对峙。
直到今天,平衡终于被打破,尘封的力量又再次获得了主动权。
遗忘重新袭来的瞬间。
陆今尘不知今夕是何年。
犹豫地睁开眼,山顶的凉风吹了他满怀,将混沌的意识也激得清醒了几分。
晨光从云层里渗透出来,将远处的云海染成片片金色汪洋。
“汪!”
尚且显得尖细的狗叫声将他唤回神。
陆今尘转眸看去。
一道身影正御剑而来。
只见他手中捏诀,脚底的长剑顷刻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入了左腰的剑鞘中。
而那短促的狗叫声正是其怀中抱着的小黄狗发出。
“哦?何处带回来的小黄狗?”
陆今尘还在和小黄狗四目相对的时候,温和的女声已经从身后传来。
姜落卿先他一步走过去,接过那看着孱弱的小狗。
“路过西灵州,赤纹虎族与啸月狼族反叛,推翻了现任妖皇,我受故友之托,救下其新生的子嗣。”
凌渊对此事的回忆应当不甚美妙,诉说时也紧皱眉头,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他身上残留不少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