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长瑛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
宋栖玉既然开口,她卖个人情又如何。
王砚清只好将喉咙底的话咽下去,向李长瑛拱手。
“蒙殿下垂念。”
他继而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眼底的犹豫之色已是荡然无存。
“只是天道如渊,窥之必承其重,宋将军天纵之资,老朽境界低微,恐怕就只能看个粗浅。”
这个当然还是得看当事人的意见,所以李长瑛就没再开口。
“无妨。”
宋栖玉十分乐意地接受了。
王砚清便从袖中摸出三枚色泽陈旧的铜钱,那铜钱上铸奇异符文,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发亮,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手中光芒闪过,显出个龟壳来。
其身色泽如墨,温润似玉,甲面布满金色天然纹路,见之玄妙无比。
他将三枚铜钱放入龟壳,口中念念有词地摇动着,铜钱彼此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栖玉在对面沉静地盯着王清砚的手。
这是很寻常的六爻问事。
但从他的手中而过,玄妙油然而生。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以王砚清为中心,如涟漪般隐隐荡开。
阳光穿过枝桠,本是细碎地散在桌案,风却又恰从此时起,吹得那绿叶沙沙作响,荡开的空隙瞬间填上了光芒,显得刺眼。
宋栖玉不由得眯眼看去,隐约间竟见五彩霞光显现。
他眸子微缩。
这是……
天道垂青。
但显然,这垂的不是他了。
宋栖玉眼中微沉,心下切实浮现一丝意外。
“啪。”
他心思百转间,第六爻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