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被洇染得格外清晰,眉心那道细长的红痕深如朱砂,衬得整张脸苍白而冷艳。
可能是伤势未愈,赤狐的体征并未完全消退,一对柔软的兽耳微微地耷拉在头顶。
常宁惊讶得一时失语。
衣服?
即便隔着水幕模糊,她也不至于这也分不清吧?
但显然这时候最要紧的关注点并不是这个。
泉水本就空间不算太大,也不算太深,谢归起身之后也不过堪堪没过他的腰腹。
且他既穿过水幕,彼此之间不过相隔仅仅两臂距离。
睫毛细密地覆下来,在他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抬眼的瞬间,目光却像某种潮气,一寸一寸地贴上来。
让常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能看出来,那双墨沉沉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意。
就连平日里还算温和的气息也被冷淡和阴翳吞没了,整个人就像泉边暗处被浸透淋湿的苔藓一样。
“是现在。。。。。。”
谢归淡淡地开口了,那声音很轻,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
“就需要我帮你疗伤吗?”
常宁:!!!
她的脸控制不住地烧起来,连忙摆手:“不是!不必!”
这真的合理吗!
为什么之前选告白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但是选这个反而刺激这么大啊?!
谢归的眉头疑惑地皱了皱。
他知道在自己的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应该的情愫。
故而为了清醒认知说出那句话的主人原形毕露的样子,斩断虚妄的执念,这才越过水幕。
但是眼中所见却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过去真正渴望纯阳之体的人物丑态他已经见过不少。
绝对不像她这样。。。好像连看都不敢看他。
所以谢归又朝前走了一步,试探了一句。
“你救了我的命,若是以此为报答也并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