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江承平写完,周元立马鼓掌:“好字,江爷爷,这幅字可否赠与我?我打小就热衷翰墨,如此墨宝,我怕是要穷极一生,才能临摹一二。”
江承平放下笔,没好气道:“你热衷翰墨?来,你写写看,我看你到底有多热衷。”
周元写的那字,江承平都不稀得说。
之前夜里看周元书信时,得凑到烛火下,认认真真看,而且有些字还只能根据前后文意来揣摩。
就这样的,你还好意思说热衷翰墨。
“我怎敢在江爷爷面前卖弄。”
周元是不会轻易展露自己的书法功底的。
江承平擦了擦手:“今日这顿饭,吃的是什么?”
昨儿天黑时,李小树过来,并没有说明今日吃饭的缘由。
但江承平心知肚明,肯定不是单纯吃饭。
周元一边将江承平的墨宝卷起,一边说道:“我一兄弟,孙焱,漕帮大当家的大少爷,今日这顿饭,吃的是漕帮话事人的更迭,让孙焱上位。”
江承平瞥了一眼周元明目张胆的偷盗行为,没搭理,只是问道:“就这个?”
“就这个,没别的。以后商货往外走,都是漕帮来做嘛,所以,漕帮得是一言堂,这样往后才方便行事。
另外的话,就是想请江爷爷吃顿饭,在哪吃都是吃嘛,您老只需要坐在酒楼,也不用见那些人,也没人敢打扰。”
“就我一人?”
“江县令与两位副手为了桃花县殚精竭虑,小子身为桃花县人,自当用心回报,所以也想请他们三位一起在四方楼吃个便饭……也好顺便互相认识一下,往后方便走动。”
“……”江承平淡淡道:“果然适合做生意,违心之言,张口就来。”
江承平唤来下人,让他去县衙知会一声。
左右不过是吃个晌午饭,反正都是要吃的。
而且如周元说的,今儿个就正式介绍江铭与周元认识。
“不怕给那孙焱架子摆太大,导致漕帮翘尾巴?”江承平问。
“往后的漕帮,只做正事,那些不干不净的,孙焱上位后,自会清理。正儿八经做生意,无关什么抢地盘,争强斗弱,只为了银钱卖力,挣辛苦钱。”
周元哪里不懂江承平的意思。
今儿这架子一摆,漕帮本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有这么硬的台子撑着,往后再桃花县不得更加肆无忌惮?
到时候别生意没怎么样,倒是漕帮这种涉黑势力放肆横行霸道,鱼肉百姓。
江承平颔首:“你有数就好。”
周元与江承平又聊了不少事情,不过都不是正事,而是些江承平当初在京的旧事。
周元听得津津有味,官场上的大老油子,别人对某一件事的多方面看法,解决问题的思路与手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