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圣族,圣祖大人是我的主人,你是祖灵,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她声音越来越低:“所以。。。。不应该这样。”
云澈忽然笑了:“不应该这样,谁告诉你的?圣祖?恋雪?还是别的什么人?”
织画摇头。
“真神奇。。。。。。”
云澈抬手,抚摸向她的脸颊:“在我的印象中,你们异族,都该是冷血残暴才对,没想到有一些异族,竟还会有如此接近人性的一面。”
织画眸光突然有些黯淡:“我身上这些疤痕,除我以外,从没有人在意。最后,我也只好假装不在意。。。。。。。但你,却好像比我,更在意它们。”
“。。。。。。”云澈突然有些心虚,毕竟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藏在这些疤痕里面的远古真相。
当然,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在织画面前宣之于口。
“没关系。”
云澈道:“不必为我终将到来的死亡伤心。对于我们无力改变的事情,应该放宽心态,对于我们能改变的事情,我们应该不留遗憾,不是么?”
“所以。。。。。。就让我帮你完成所有的治疗,不要再拒绝,好么?”
“为什么……我不明白。”
织画迷茫道:“我是圣族,你是祖灵,我们彼此不容,甚至不共戴天,为什么。。。。。。你要这么帮我?”
“你终于不再像个提线木偶了。”
云澈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果然——就像这样,有疑问就问出来,有需求就说出来,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织画。而不只是一味只知道执行命令,这样很累,我希望……你能活的轻松一些。”
“活的。。。。。轻松一些?”
织画眸光再次一颤,内心之中,一种陌生的感情悄然滋生。
云澈看着她。
“以前的你,不管我做什么,都只会回答‘是’或者‘嗯’。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问你为什么不问,你告诉我——因为我没有让你问。”
织画安静听着。
“可现在。”
云澈笑道:“你会问我为什么,会告诉我自己不想继续,甚至会担心一个理论上应该是敌人的祖灵死掉。”
“至少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织画怔怔看着他。
“好事?”
“当然。”
云澈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该活成一个提线木偶,有疑问就问,不愿意就说,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织画的眼神渐渐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自己……决定。”
“对。”云澈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