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苟活,连同族都能反手出卖。你们这些妄想侵占枝干世界的异族,看来也不过如此。”
嚓嚓嚓嚓——!!
指尖剑势再凝,周遭虚空瞬间爬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云澈一剑横扫,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将錾魂轰进了那片破碎的虚空夹缝之中。
下一刻,他自身也持剑纵身,踏入乱流之内,身影消失在裂隙之后。
看架势似是要赶尽杀绝。
虚空夹缝之内,空间乱流纵横肆虐,绞杀之力足以轻易碾碎祖境之下的任何生灵。
云端之上,三尘青衫猎猎,美眸微微眯起。
破碎紊乱的虚空隔绝神念,纵使她是二转祖境,也探知不到其内半分状况。
但她似乎也并不在意,毕竟那种状态的錾魂,云澈想要灭了他,也不过时间问题。
她眸光一转,便落向了远处被时空封禁的幽魂与涤音身上。
双眼缓缓眯起,眸露不善。
……
破碎虚空的深处,罡风如刀,乱流嘶吼。
錾魂踉跄着跌在一块漂浮的空间碎片上,单手死死捂着胸口的空洞——失去心脏的本源缺口处,魂力正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能撑到此刻,已是他神魂坚韧到了极致。
也到了最后的极限。
“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抬头望着步步走近的云澈,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云澈脚步不停,周身刻意收敛的气息一层层缓缓褪去。纯粹厚重的始祖神力徐徐铺开,而那道被他藏在最深处、足以震动两族的禁忌波动,也终于毫无遮掩地释放开来。
求饶利诱皆是无用,本已心如死灰、闭目待死的錾魂,在神识触碰到那股气息的刹那,骤然睁眼。
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梦魇地狱。
“这是……”
“不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虚无】的波动?!”
他绝不会认错!
当年在【虚界】九天之下,他曾遥遥仰望过十二圣祖之巅的那道身影一眼,也将祂拿独特的气息,刻入了神魂的最深处,永远不可能遗忘。
錾魂的残躯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连肆虐的空间乱流带来的痛楚,都仿佛感知不到。
“作为第一个被我杀死的异族,我想我会永远记得你。。。。。。”
云澈最终停在他面前,云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漠道:“还有什么遗言么?”
錾魂颤巍巍地散开最后一缕神识,反复确认,可每一次感知,都让他的绝望更深一重。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