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祖灵与祖境异族,一生皆只深耕一道,纵有兼修,也不过是旁枝末节。似这般剑道、魂道、空间、光明神力齐头并进,且道道皆达祖境层级的,莫说枝干世界,便是主世界之中,也寻不到两手之数。
“此子不除,他日必成我异族大患!”
錾魂挣扎着从碎石中站起身,干瘦身躯摇摇欲坠,眼底却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但此刻的我,亦不可能将他留下,既然如此,便只剩下。。。。。。最后的选择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径直刺入自己胸腔。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生生将那颗跳动着黑白二色的异族心脏掏了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嘶哑嗓音极尽虔诚,如同在向某位至高的神明,献祭自身。
“以心为契,以魂为引,恳请魂祖大人。。。。。。降临我身!!”
话音落下的数息,没有丝毫动静。
云澈本有些警惕蹙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就连錾魂自身,也有些错愕。
“鬼祖大人。。。。。。难道您,抛弃了我么?”
但下一瞬——
天地之间似有诡异笑声连环回荡,如真似似幻。
与此同时,那颗盘踞着细密圣煞咒纹的黑白心脏,也骤然停止了所有搏动。
鲜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冷、消融,没有半滴血水滴落,只化作翻涌的墨色邪雾与缕缕惨白魂丝,顺着他枯瘦的手臂倒灌而回。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鬼祖大人,不可能。。。。。。抛弃。。。。。。我。”錾魂露出狂热的笑声。
下一瞬,漫天黑气轰然炸开,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瞬间将錾魂的干枯身影彻底吞没。
黑雾之中,骨骼爆裂与经脉重塑的脆响接连不绝,伴随着他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而他原本因受创而衰颓的气息,却在黑气的灌注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初祖巅峰的界限一瞬被冲破,威势一路节节攀升,每涨一分,周遭虚空便多崩裂一层,整座天宵神岳都在这股邪威下瑟瑟发抖,山岩成片剥落,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云澈瞳孔骤然一缩:“这是。。。。。。魂降?!”
逆劫的急促警示声同时在心底响起:“主人!他体内有一股明显不属于他的邪异力量,正在极速膨胀,快阻止他!”
云澈没有半分迟疑,剑光一闪,身形便如闪电般暴射而出。
可两道身影却骤然横亘在前,笛音琴音同时爆发出最强音波杀阵,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拦下他,为錾魂大人争取时间!”
云澈眸色一寒,剑身上神魔气息暴涨,一声冷喝震得虚空颤栗:
“让开!!”
冷喝落定,云澈周身天逆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逆劫始祖剑赤黑剑芒暴涨数倍,一剑横斩而出。
这一剑没有丝毫留手,诛天剑意凝如实质,沿途虚空被生生剖开,漆黑剑痕久久不散,直奔二人面门而去——
他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将二人击溃,阻止鬼祖借助錾魂的躯体降临!
即便降魂之后,鬼祖其本体实力的十之一二,也绝不是如今的云澈能够对抗。
“想靠近錾魂大人,除非从我二人尸体上,踏过去!”
幽魂与涤音对视一眼,眼中皆掠过一抹狠色。二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祖灵本源精血喷在笛身与琴弦之上,瞬间将九音镇魂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笛音凄厉如万鬼哭嚎,直钻识海;琴音沉如陨星坠地,重砸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