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师傅于我讲过。”
渊泠道:“除此之外,你还挟持了一个真神,将始祖剑交给了龙神,引得万魔齐攻龙神界,连轮回禁地也未能在大战中幸免。最终,轮回井崩,轮回镜流失。”
“对。”云谷笑了笑:“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其实,轮回镜一开始并未遗失,而是被我染上了一丝稀薄到难以察觉的,始祖剑息。”
“?”渊泠蹙眉:“你,以始祖剑息标记了轮回镜?可即便再稀薄,那缕剑息也无法避开始祖意志的觉察吧?!你不怕她怀疑?”
“她不会怀疑的。”
云谷笑了笑,目光陷入回忆——
那一日,神曦被龙神封入始祖剑,丢入轮回井,与此同时,万魔压境,为取诛天始祖剑,数千精锐魔神齐攻轮回井,天崩地裂,轮回井毁。
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爆炸,轮回井毁,始祖剑似在强大而密集的魔气轰炸中,爆发出剑威,扫荡天地魔气,同时在轮回镜上,留下了一丝剑痕。
轮回之力下,那剑痕转瞬消失,轮回镜恢复如常,却也永恒留下了一缕始祖剑息。
“根据那缕剑息,我,可以感知到轮回镜的方位,不论它流转何地。”
云谷眯眸,缓缓道:“这,就是我所等到的转机——”
“没有让我失望。”
“流失的轮回镜,会一直寻找它真正的主人,那个一直在轮回重生,试图重塑圣躯的。。。。。。”
“始祖意志。”
“。。。。。。”渊泠眸光一缩,久久无言。
风声寂落,轮回井翻涌的光幕缓缓平复,万千游魂的呢喃低哑消隐,只余下亘古不散的轮回宿命气息,沉沉压覆整片禁地。
渊泠默然伫立,清冷眸光凝着轮回深井最幽暗的底渊,良久,才轻声开口,声线淡而透彻:
“所以,你布下漫天战火、掀起神魔乱世、碎轮回古井、放逐轮回至宝……自始至终,都只为逼出找到始祖意志重生踪迹的契机。”
不是疑问,是洞穿一场计划的定论。
为了这个计划,云谷间接导致的亡魂无数,说是罪孽深重,也远远不能形容。
但云谷显然并不在意这一点。
对于他要做的事情而言,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哪怕那需要利用一个绝对不能忤逆的至高之神——始祖神。
他也在所不惜。
云谷负手立在风里,慈祥的眉眼深处,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沉浮与决绝。
“天地固化,岁月死寂。”
他缓缓轻叹,语声沧桑如万古长河:
“始祖沉寂,大道封尘,轮回蛰伏,若无大乱,便无大变。若无灭世动荡,便无破局新生。”
“若只是放任神界继续安稳,那无异于放任它的慢性死亡。。。。。。终有一天,你现在所见到呃神界,便会永远沉眠于轮回的夹缝之中,最后连生灵都可能无法诞生,永世不再可能繁盛。”
渊泠眸光微垂:“你以苍生为棋,以神魔为子,以万古岁月为弈盘。。。。。。是为窃取始祖神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