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你大半神生都在懊悔与孤独中度过!
“。。。。。。”末苏脑海之中,他自己的声音以陌生的语气回荡。
“我。。。。。。还能。。。。。。再战。”
他缓缓抬眸,血气如罩,剑盾绝空,为他抵御着魔煞、冥河的一次次冲刷
每一次抬剑,都像是从熄灭的命火里硬生生抠出一丝光亮;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神魂被碾碎的钝痛。周身血色雾气袅袅飘散,命魂如风中残烛,摇曳、孱弱、几欲熄灭。
“我。。。。。。还想再见到。。。。。。她。”
“不能。。。。。。倒在。。。。。。”
“这——里!!”
“呃啊啊啊啊啊!!”
死极之处,无生而生。
末苏涣散的眸光骤然凝定,眼底所有的痛苦、疲惫、崩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焚尽诸天的死寂决绝。
他不再抗衡压制,不再留存本源。
以将熄命魂为薪,以崩碎神躯为祭,以毕生所修剑道为烬。
整片时空猛地战栗!
凝滞的黑潮轰然倒卷,固化的秩序剧烈崩鸣,十魔阵震颤不休,滔滔冥河为之短暂断流。
末苏持握七尺神剑,血气疯狂缠绕沸腾。
无绚烂华光,无霸道风雷。
只有一种劈开帝道、颠覆规制、殉道弑天的纯粹锋芒。
剑势铺开的刹那,立于冥河正中的槃冥魔帝,浑身魔躯骤然僵冷。
槃冥瞳孔骤缩,心底掀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惊怖。
先前末苏暴走之力虽强,却也不过只能为他们不断添置新伤。
但在这一剑之上,他们真切感知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
剑势蓄满、锋芒欲劈的临界一瞬,异变陡生。
夕柯收束秩序长剑,鎏金神躯化作一道转瞬千里的流光,无声贴至末苏身后。
他不凭兵戈制衡,反倒指尖划开自身神躯胸膛。
下一个刹那,无形的诡异洪流,自他胸膛划开的裂口倾泻而出。
如永夜溃堤般汹涌喷薄,化作寂灭惊涛径直冲刷向欲挥剑的末苏。
“这是……【灭之力】?”
末苏瞳孔骤缩,错愕失声:
“怎会……”
惊骇话音未落,滔天黑潮已然吞没身前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