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
“我已恢复全部记忆。”黎娑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但在她话音话音落下风刹那,结界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圣光凝滞,连流转的空气都仿佛彻底静止。
云澈方才松弛的脊背骤然笔直绷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瞬间从背脊窜起,直冲天灵,让他浑身微微发僵。
所有旖旎、所有温存尽数褪去,只剩下漫天的心慌,甚至惊惶。
“那刚才。。。。。。你。。。。。。我。。。。。。我刚才把你。。。。。。”
我特么。。。。。。我刚才都干了什么?把一个恢复全部记忆的创世神压在地上。。。。。。
如此亵渎之举,我特么竟然还活着?!竟然没被一巴掌拍死?
一时间,云澈变得完全语无伦次,原本肆意揽着她腰身的双手瞬间僵硬,方才随性摩挲把玩她秀发、抚弄柔软的动作尽数收敛,举止瞬间变得无比拘谨得体,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佻放肆。
良久,他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喉结微微滚动,艰涩开口:“你可还记得。。。。。。苏醒以来与我共历的记忆?”
“自然记得。”黎娑淡淡应声。
云澈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跳愈发紊乱,带着几分忐忑与试探:“那。。。。。。你现在心底是何种感觉?心念之中,是我熟知的小黎娑更多一点?还是恢复全部记忆、曾经至高无上的生命创世神——完整的黎娑。。。。。。更多一点?”
黎娑微微垂眸,稍作沉吟,空灵的声线缓缓响起:“应该是。。。。。。前者。”
闻言,云澈顿时松了口气。
但黎娑却继续道:“就像是久之不散云雾突然散去,突然多出了一些记忆,回想起很多曾经拥有,却短暂忘却的感受。。。。。。大致如此。还有就是,在我最初忆起曾经的自己时,而后亲见眼前之景、你之裸身时,我的魂念产生过一丝稍纵即逝,却。。。。。。可怕的想法。”
“可。。。。。可怕的想法?”
云澈喉结剧烈滚动,心头一紧,瞬间脑补万千,神色紧绷:“你不会是失了贞洁——想杀了我泄愤吧?”
面对他忐忑的质问,黎娑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凝望着他。那双圣洁无波的眸子安静澄澈,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上,明明温润干净,却让云澈莫名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你真这么打算过?!”云澈双目骤然睁大,满心错愕。
“。。。。。。我并无愤可泄。”
黎娑轻轻摇动螓首,青丝微动,仙姿绝尘,语气淡然无波:“但我曾对自己立下过誓言,不近男子,不育后代,维己无垢,以无瑕之身,逐始祖之影。”
她抬眸,目光落回自己澄澈的掌心,语气带着一丝轻浅的怅然:“但现在。。。。。。我却不再无瑕。。。。。。”
云澈心底一慌,下意识想要松开怀抱、稍稍后退避开,缓解这骤压魂间的沉重。
可他身形才动,手腕便被一只温软纤细的手骤然攥紧,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黎娑,你。。。。。。”
“我没说要怪你。”黎娑抬眸望他,圣眸坦荡平静,字字清晰,“此番纠葛,缘起皆由我主动为之,你自始至终只是濒死状态,被动承受。。。。。。”
末了,黎娑又补充了一句:“除却最后那次。”
“呃。。。。。。咳咳。”
云澈老脸一红,轻咳两声,心底却忍不住疯狂呐喊,少有的爆出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