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千叶影儿这般执拗模样,云澈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她莹白如玉、不染尘埃的眉心,屈指一弹。
细微轻响一瞬消散,千叶影儿骤然吃痛,细腻白皙的眉心瞬间晕开一抹绯红。
“你!!”千叶影儿切齿,抬手捂向眉心。
“等完事儿了再收拾你。”云澈面无表情声无波澜道。
“哦?”千叶影儿微怔,旋即满是挑衅地看向云澈,“我很期待,你会有什么新花样。”
。。。。。。
净土,荒神神域。
荒神神域,是净土中独属于大神官的神域。
神域之内——不循天地玄理,没有祥云瑞霭,亦无仙光梵音。
绵延何止千万里,入目尽是苍古荒芜,天地呈一片沉哑的古白肃穆,天穹低垂如亘古巨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荒寂薄雾。
日月星辰,皆隐没无踪,唯有冥冥之中一缕缕亘古的大道荒气,亘古流转,生生不息。
这里的大地不是凡土灵壤,而是龟裂百万年的玄古岩陆,沟壑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裂谷间溢散着苍凉亘古的道韵,寸草不生,无花无木,不见半点生灵踪迹。
四下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兽啸,连灵力流动都近乎凝滞,只剩荒神之息的威压沉沉覆压天地。踏足此地,便似踏入了岁月尽头、万物归寂的荒芜原点。
“唉。。。。。。这里好无聊啊。”云星落小手托着香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我也这么觉得。”
画星沉躺在一块荒岩上,比他身高还长的玄剑插在脑袋旁边。
他叹了口气,看着天上流转了古白色云彩,道:“到处都是同一个样子,母亲在闭关,只有那个叫殿九知的叔叔偶尔会来看看我们,陪我们练练剑,送给我们一些护身的玄器。。。。。。关键是母亲不让我们离开这里。”
“我搞不懂——”
云星落香腮微鼓道:“这里可是净土唉,能有什么危险?偶尔出去荒神域又有什么关系嘛!”
“母亲自有母亲的道理,不过也快了,母亲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关了。”
画星沉动作不变,躺在荒岩上看云舒云卷,沉默片刻道:“星落。。。。。。”
云星落:“嗯?”
画星沉:“你说。。。。。。父亲真的是坏人么?”
“当然不是!!”
云星落毫不犹豫道:“我相信爹爹不可能是坏人!”
“可父亲的的确确做了不少坏事,对母亲的欺骗和利用,也是真的,否则凭母亲对他的执念和感情,若不是伤了心凉了意,绝不会舍得离开。”
画星沉眸光暗沉,“不过。。。。。。灭神国、戮神尊、夺神源、杀神官,虽然父亲做了许多坏事,但从到净土的第一天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净土,就一定是好的么?”
“唔?什么意思?”云星落侧眸看向他,眸露好奇。
“我在想,等某一天我们到了永恒净土,以绝对碾压的实力统治了那里,对那里的人来说,我们就是好人了么?”
“如果那里的统治者誓死捍卫自己的神国。。。。。。不,那里没有真神,也没有神国,听剑尊们说,那里似乎以星界划分不同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