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无奈道:“都是父亲让人收拾的,就是几匣茶叶、陈皮和笋干,还有几刀江西竹纸,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胜在能够久放。”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父亲说了,顾相多年没有回江西,或许会喜欢这些家乡的东西。”
顾长安自然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
东西不算贵重,却样样都带着江西的意味,的确是方怀忠做事的风格。
他没有推辞,只让忠叔命人将东西搬进去。
“替我多谢方伯父。”
“放心,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方明远见他没有拒绝,也明显松了口气。
顾长安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怎么,方伯父让你来送这一趟东西,比参加乡试还让你紧张?”
“那倒不至于。”
方明远跟着他走进府门,低声说道:“只是父亲交代了好几遍,让我到了京城以后,一定先来顾府拜访,我要是连东西都送不进去,回信时怕是不好交代。”
顾长安笑道:“方伯父还是与从前一样周全。”
“你这话说得客气。”
方明远叹了口气。
“他就是生怕哪里没有顾到,出发之前,从送什么东西,到见了你以后说什么,他都替我想了一遍。”
“那你方才说的,可是方伯父教你的?”
“自然不是。”
方明远立即否认。
“他教的那些话,我一句也没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进了花厅以后,小翠很快送来热茶和点心。
方明远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身上的寒意这才渐渐散去。
“还是你这里舒服,江西会馆虽然热闹,但一间屋里住着四五个人,夜里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想睡个安稳觉都难。”
“以你的家境,何必住在会馆?”
“父亲让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