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当初的伤,比你重多了。”
墨绾绾抬眼。
“你当初在哪里见到他的?”
“北雍。”
吴良将另一根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他那会儿用的名字叫黑九。”
“人瘦得跟根柴似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全身经脉尽数断了,内力也散了,体内还有一大股寂灭死气。换个大夫,能替他把棺材挑好,都算尽心了。”
墨绾绾的手指微微蜷起。
黑九。
经脉尽断。
内力全无。
寂灭死气。
……
这些话让她心头一颤一颤。
父亲伤重,她是知道的。
可当初仓皇逃出幽都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所听到的都是零碎传闻。
此刻听吴良说起,眼前竟仿佛出现了父亲重伤垂危的模样。
她声音低了些。
“那后来呢?”
“后来?”
吴良看了她一眼。
“碰见为夫了呗。”
墨绾绾眼中刚刚泛起的忧色,顿时被气恼冲淡。
“你好好说话!!堂堂逍遥王,怎能如此下作?!”
“嗐!我说的就是实话。”
吴良叹气。
“喂药,针灸,药浴,渡气续脉。每天都得伺候着,少一样都不行。”
“九转还元丹吃了一颗又一颗,珍贵药材往桶里倒。”
“旁人救人,开张方子便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