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霜回到临颍后,曾独自在父母牌位前坐了一整夜。
她说了很多话。
也提到了吴良。
开始时说的是感谢,后来不知怎么,脑海中却全是那个人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说祭拜完记得回来。
他说等你回来,本王便正式给你治脸。
他说万一是个绝世美人呢?
燕惊霜当时听得生气。
离开洛安以后,这几句话却总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
她不知道那算什么。
感激?
牵挂?
还是别的东西?
她只知道,祭拜完父母之后,自己明明可以留在临颍重建燕家,却还是收拾行囊,来到了高唐。
此刻,吴良就在眼前。
浑身是伤。
神志尽失。
痛苦得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
燕惊霜抓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还是处子。
一旦迈出那一步,有些东西便再也拿不回来了。
她曾想过自己今后会嫁给什么人。
或许不会嫁。
燕家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可以守着祠堂和父母留下的宅院,一个人过完这辈子。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座陌生小院里,在吴良神志不清的时候,面对这种选择。
值得吗?
只是为了报恩?
燕惊霜看着吴良,心中很快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