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山在旁长长吐了口气。
“刀枪还得练。”
邹廷岳点头,正要附和,严啸山已经继续道:“可这样的兵,刀枪练熟之后,便真有用了。”
“我得回去看看,新打一批矛杆,料子还能不能挑得更好些。”
胡敬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生意做得,倒比咱们想得快。”
严啸山摇头。
“以前杜恒拿走铁料,修出来的东西去了哪儿,我都说不清。”
他望向场中。
“今日看见这些人,我心里踏实。”
这句话让三人都安静了片刻。
丰乐楼上那场酒席,他们至今记得。
楼下的血,楼上的饭,吴良摆在面前的规矩与好处。
如今,规矩在执行,货款在兑现,军队也在成长。
他们守着的这座高唐,似乎真有了越来越稳的依靠。
……
程文远走到吴良身旁,郑重行礼。
“王爷,今日这场演练,府学的生员也该来看看。”
吴良笑道:“看什么?”
程文远望向军阵,神情认真。
“看看严整二字,究竟是什么模样。也看看寻常百姓入了军营,肯下苦功,能练到何等地步。”
田广顺站在后面,也跟着点头。
他心里仍记着那本账。
只是此刻再想,账上的每一笔,仿佛都能在场中找到对应。
郭怀仁笑着叹了口气。
“往后再催粮催药,下官这心里,总算有底了。”
赵弘毅随后上前。
“王爷,末将先前看浅了。”
他说得坦然。
“今日号令之严、进退之齐,末将心服。不过,军阵厮杀仍须接着练。眼下有了这副根基,往后更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