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转回正面。
号声骤变。
“跑步——走!”
五千人同时提臂!
下一瞬,脚步由缓转急!
轰轰轰轰!
密集的落脚声连成一片,刚刚静止的庞大军阵再度动了起来!
五千人的肩背同时向前,步幅统一,节奏一致。
烟尘被连绵的脚步卷起,从队列之间腾开,整支军队仿佛裹着一层翻滚的尘浪,如黄龙一般。
这一下,观礼处连叫好声都停了片刻。
齐步走时,那股气势厚重,沉缓,一步步压进心口。
此刻速度陡增,像沉睡的巨兽突然奔跑起来!
庞大的身躯迎面逼近,每一下踏地,都让人觉得脚下跟着发沉!
胡敬修下意识后撤半步,碰到椅子,才惊觉自己失态。
他顾不上掩饰,眼睛仍盯着军阵。
倘若这支兵真朝敌人冲过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被吓得转身逃跑。
这么多人,踩着同一个声音压过来,光是站在前面看,都得有些胆气!
邹廷岳喉咙发干。
他本想接着说两句刀枪上的见解,此刻却只剩下盯着场中。
前排在跑,后排也在跑。
速度加快,队伍竟仍然齐整!
整座方阵沿着预留的线路从观礼处前方经过,侧面望去,每一排抬起的手臂、起伏的肩头,都像照着前一排拓出来的!
一股风夹着尘土扑到栏边。
邹廷岳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心口却仍在怦怦跳。
秦红梢也坐直了。
一名寻常军士,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此刻这五千人合在一处,气势竟让她都感到了一股沉重。
她看了片刻,侧头问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