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严啸山。
三人肩并肩望着军阵,谁也顾不上继续议论。
轰!
又一步落下。
胡敬修手指猛的收紧。
这一刻,他脑海里竟浮现出丰乐楼的那扇窗。
当日,吴良坐在楼上吃饭,楼下刀起刀落,沈茂丰、许茂德接连伏诛。
那时候,他怕的是玄衣卫,怕的是吴良手下那些大宗师。
如今眼前这些寻常军士,竟也让他生出同样不敢直面的感觉!
这么多人压过来,自己家里那些护院算什么?
拦得住几步?
这个念头只冒出一下,他便心头发紧。
……
百姓观礼处,惊呼声忽然响起。
“哎,往后些!”
“往后退啊,过来了过来了啊!”
“后面有人,别挤!”
“别挤老娘啊!”
“他奶奶的,谁把我裤子给踩掉了?”
“……”
站在最前面的一些人,情不自禁退了半步。
那片军阵分明还在演练的路线上,可压过来的气势,已经逼得人脚底发虚。
玄衣卫赶紧稳住人群。
唐茂的徒弟伸手抓住师父的袖子,嘴巴微微张着。
唐茂本想笑他胆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紧张。
迎面而来的,仿佛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大山。
人在山前,矮小得可怜。
那沉沉的脚步一响,便像山体又往前压了一层,压得人胸口发闷,忍不住想往旁边躲!
许进的妻子紧紧抱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