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消息尚不足以回答。
他将疑问逐条写下,让秦红梢督促破军司继续查,切勿只送一句“大元增兵”便算完事。
幽州也谈不上让人放心。
陈无敌受封镇北王之后,表面上的礼数做得周全,对朝廷的奏报却仍围绕着乾国边军的动向,以及钱粮军械的缺口。
蓟门道传回的消息里,他手下兵马调动频繁,对军中各处的控制反而更紧了。
吴良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一个王爵,暂时安抚住了人。
往后如何,还得继续看。
洛安那边,姜青鸾同样不得清闲。
筹粮、拨饷、安置受灾百姓,几桩事情挤在一处,朝堂上每天都有争执。
地方报灾的折子不断,催讨钱粮的折子也不断。
新提拔的官员要用,空缺的职务要补,盘根错节的关系却不会因杀了一批人便自行消散。
吴良从送来的消息中,看得出她的艰难。
他将高唐新军、工坊以及周边侦察的进展写进奏报,又另附了一封信,让人一并送回去。
写到最后,他停了停笔。
想说些轻松话逗她笑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守在御案前批阅奏折的模样。
吴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列出的花销,忍不住咂了咂嘴。
钱,兵,粮。
哪一样都缺。
偏偏哪一样都急不得半分差池。
这五千人,他更得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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