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忽然侧后一支箭射来,一头扎进任继荣左肩。
“将军!”
“无碍!”
任继荣反手一刀削断箭杆,半截箭头留在肉里,血顺甲缝淌下来,把整条胳膊染红。
他咬着牙,刀势反倒更凶,兜头往阿济格大腿上劈。
“鞑子的王,不过如此!”
阿济格退了半步,枪势一收,眉头皱紧。
这人中了箭还不退,再耗下去,自己这二十几个亲卫占不着便宜。
与此同时,李过和张鼐一人一边,架着李自成的胳膊朝西南猛冲。
身后喊杀声不断,郝摇旗领着几十名老营悍卒卡在沟口,把零星追上来的建奴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射翻、砍倒。
李自成被拖着跑出半里地,忽然回头。
只见任继荣那面旗被白甲围成了一个小圈。
“放开朕!”
李自成嘶声要回身,胳膊一挣,张鼐被带了个趔趄。
“父皇,不能回!”
李过死命架着:“咱们现在回去,全得折在这儿!”
“父皇,莫让任将军他们的牺牲白费。”
二人个丢一句,架着李自成继续往西南跑去。
郝摇旗在沟口回望一眼,把最后两支箭搭上弦,射翻追来的两骑,翻身跳进沟里,追着前头的队尾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喊杀声渐渐远去。
张鼐、李过二人这才放下李自成。
李过回头清点,随行的残兵收拢起来不到三百,个个带伤。
“都停下喘口气。”
话刚落下,瞬间瘫下去一片。
李自成一人爬上了高处,望着几里外的战场,惭愧道:“是朕害了你们。”
此刻的任继荣身边老卒越打越少。
从百多号打到三十几个,又从三十几个打到只剩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