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这叫什么担心!”
拐杖又落下来,许多钱边躲边往后退,六十岁的人,躲起来丝毫不输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巷子里看热闹的街坊,先是一愣,随即笑成一片。
许多钱可是从小被打倒大的人,被许母追着打那是常态。
“哈哈。。。许家的,你娘说的是!”
“就是,帝师真要图你娘这把年纪,那才叫邪门了!”
那两名神策军士卒听到这里,臊得低下了头,当时也是急于完成任务,听说这里有真定一枝花,就直接过来了。
老母拄着拐杖,又数落了两句,喘了几口气,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帝师是干大事的人,哪有你想的那般下作。”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旧金镯子,抖着手举到儿子眼前。
“你看,人家连一个铜板都没短我。”
许多钱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只镯子,半晌没吭声。
那镯子他认得,是娘的嫁妆,上头那道划痕都还在。
老母把镯子往腕上一套,转身朝巷口那两名士卒点了点头。
两名士卒放下箱子后,歉意地拱了拱手:“不好意思,这是之前搜来的细软,你们收好。”
说罢,转身几步就拐出了巷子。
众人笑声渐歇,望着那两个消失的背影,先前压在心里最后的一点疙瘩,不知怎的,就悄悄松了。
此时,城南。
唐骁正由高文采陪着,沿街巡看遣还、抚恤诸事。
“文采。”
“卑职在。”
“遣还这事,务必一户不落。”
唐骁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平和了几分。
“凡有短少、损毁,照价补还,一个铜板都不许赖。”
“已经归了家的女子,一律不许再上门骚扰。谁去,打断了腿撵出去。”
他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回头看向高文采。
“再传一句话给神策军。”
“若敢取百姓一针一线的,就不是挂在树上示众三日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