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引着他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李公子稍候,老爷马上就到。”管家奉上茶盏,躬身退下。
李照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正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上。那幅字笔走龙蛇,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大字,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印章。
李照阳眯了眯眼。
魏天理此人,表面上是文臣,实则修为深不可测。能在帝国重臣的位置上稳坐多年,靠的可不光是朝堂上的手腕。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哈哈哈——照阳贤侄!”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爽朗笑意。
李照阳站起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穿着一身常服,腰间系着一枚玉佩,步履沉稳,气息内敛。
正是魏天理。
这个男人浑身气机内敛,如今李照阳已经踏入长生境,反而看眼前的男人更加深不可测。
“魏世叔。”李照阳拱手行礼,“多年不见,世叔风采依旧。”
“少来这套!”魏天理大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那个老东西,一年到头也不见给我写封信,倒是你,还记得来看看我。”
他语气豪迈,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亲昵。
李照阳笑了笑:“家父性子懒,世叔是知道的。不过家父常提起世叔,说当年在道院同窗时,世叔是他最好的朋友。”
“哈哈哈……那老小子这这么说?”魏天理笑道,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追忆之色,“还算他有良心,来,坐下说。”
两人分宾主落座。
魏天理打量了李照阳一番,忽然挑了挑眉:“不错啊,几年不见,修为竟然已经晋入长生,这在道院之中,也已经算是前无古人了,后生可畏啊。”
“世叔过奖了。”李照阳谦虚道,“侥幸而已。”
“侥幸?”魏天理哈哈一笑,“道院那地方,可没有侥幸二字。能站稳脚跟,就是本事。”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这次来神都,是有什么事?还是单纯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李照阳放下茶盏,正色道:“实不相瞒,世叔,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哦?”魏天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