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既然对方愿意谈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那便请吧。”李照阳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酒楼。”
道院东校区,外街。
酒楼上。
两人上了三楼临窗的位置。
李照阳随便叫了一壶酒。
钱青锋坐在他对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透过窗棂看向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李照阳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开口了:“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确实是为阁下曾经的那段经历而来。”
钱青锋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有一天会引起人注意,认真调查,那多半都是贵社。”
李照阳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钱青锋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只不过要是六年前你们来找到我,我必定欣喜若狂,事到如今——”
他露出复杂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半晌之后才摇头道:“好吧,不管如何,李社长有什么要问的请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声音平淡,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死心的坦然。
李照阳端详了他片刻。
钱青锋的眼窝微微凹陷,颧骨有些高,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几岁。
剑修本来不容易显老,可见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
“你们怎么认识,怎么那啥的我就不问了。”李照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就再说说,她失踪之后的事情吧。”
“……”钱青锋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这才悠悠开口道:“其实,那晚之后,我先是找了她整整三个月,甚至冒着考核失败的风险翘了那段时间所有的课。道院每一个角落我都找过,甚至请了剑修联合会的师兄弟们一起帮忙打听,可无论怎么找,都查无此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某种空荡荡的平静:“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来呢?”
“后来……”钱青锋目光低垂,“我就去查了那晚活动的名单,查了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一个个上门去问。他们也确实记得当晚有个穿杏色裙子的女子和我一起喝酒,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集社。她们说那女子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李照阳没有说话。
从钱青锋的描述上来看,这确实符合“无法相见之人”诅咒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