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代远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了。”魏易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你既然担心老头骑车出事,刚才他又差点撞到我。我说,要不咱俩合伙,把他的车偷了。他找不着车,不就没法骑了?这样我可以出一口气,你以后也不用整天担心,老头也可以避免骑车太快受伤,简直三全其美。”
李代远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看了看那辆破车,又看了看魏易。
“小子。”他压低声音,“你知道那是谁的车吗?那是高铭远的车!他在法学院教了五十年书!还是DX的长期兼职客座教授,偷他的车,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这个院长,还当不当了?”
“又没让你偷。”魏易笑,“老登,你放风。我动手。这样被抓住了,你顶多就是个从犯,怎么样?”
李代远:“……”
他那张老帅逼脸上,出现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犹豫,有挣扎,有兴奋,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你认真的?”李代远小声问。
“认真的。”魏易点头。
李代远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保温杯往怀里一揣,左右看了看。
“走。我把风。你动手。也别弄到别的地方去,监控太多,老头查起来不好遮掩。车棚后面有个杂物间,钥匙我有,就丢里面去!”
于是,半个小时后。
人大法学院办公楼后面的杂物间里,多了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二八大杠。
而李代远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正在喝茶的魏易。
“老登,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缺德啊?”魏易端着茶杯,一脸真诚。
李代远哼了一声:“缺德?我这是为了高老好。他要是摔了,我这院长,才真的叫缺德。”
魏易:“也是。那你说,他发现车没了,会怎么样?”
李代远想了想,忽然笑了:“他肯定满校园找。然后来找我,让我调监控。”
“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
李代远笑起来了。
“我当然是一边陪他找,一边骂‘哪个天杀的,连高老的车都敢偷’。然后告诉他,刚好那边的监控坏了。”
魏易竖起大拇指:“李老登,您这演技,不去拿影帝,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