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一些。
苏家老小到齐。
苏老坐在主桌,穿着那件深灰中山装,精神矍铄。
苏莱的父亲、苏茉的父母,还有苏家几位在首都的亲戚,分坐两旁。
苏莱今天难得穿了条裙子,大饼脸上化了淡妆,看着竟也顺眼了几分。
而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是另一批客人。
吴枕荷圈子里的人,来了二十几位。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的领域里,随便一个站出来,都够普通企业喝一壶的。
可今天,他们全都收敛了气场,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吴枕荷还带着魏易,见了两个中年男人。
那是吴枕荷的两个亲堂哥。
一个在金融系统,一个在地方。
两人今天都来了,坐在主桌旁边,态度谦和。
而真正让魏易后脊梁微微一紧的,是角落里吴枕荷陪着的那个年轻女人。
她很低调,穿一件素色外套,没怎么化妆,安静地坐在吴枕荷旁边。
刚才还喊了他一声“姐夫”。
全场看似最不起眼,其实却也全场最瞩目的人。
她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像一根定海神针。
她在,就意味着。
今天这场定亲宴,苏家和魏易的这场绑定。
是符合天意的。
“魏易。”吴枕荷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该去敬酒了。别慌,有我在。”
魏易笑了笑:“我不慌。”
他是真的不慌。
因为慌也没用。
到这个地步了。
不管发生了啥,都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后面。
宴会正式开始。
魏易挽着苏茉,开始挨桌敬酒。
苏茉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小礼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细白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