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盯着张可馨,又看了看吴枕荷,最后目光落在那张B超图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可馨,这件事,如果被证实,会震撼整个生殖学界。你……先别声张。”
张可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导师都这个时候了。
还在搞什么学术!
她松开了刘芳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检查床的床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刘芳没管她,而是转头看向吴枕荷:
“枕荷,你跟我说实话。你孩子的父亲,真的和可馨的是同一个人?”
吴枕荷已经重新躺回检查床上,正拿纸巾慢慢擦着小腹上的耦合剂。
她擦得很慢,动作优雅,语气更优雅:
“刘姨,您是我的长辈,我不瞒您。是。”
刘芳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学者特有的狂热。
“四对双胞胎……同一个父本……短时间内……如果都是自然受孕……”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吴枕荷笑了一下:“刘姨,我记得您说过。您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生殖医学领域留下一个真正能写进教科书里的发现吗?”
刘芳猛地抬头看她。
吴枕荷的笑容温柔而笃定:“现在,机会就在您眼前。”
刘芳没有接话,但她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张可馨站在一旁,看着导师和吴枕荷一来一回,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想起魏易那张脸,想起他抱着她说“现实是,我会一直在”。
想起陈心怡发的那条“可馨姐,有些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想起陈昕桐那句“我以后也要给哥哥生小宝宝”。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她,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