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查到“产后结扎”这个关键词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科普文章和论坛帖子。
她正缩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身上裹着陈心怡硬塞给她的那条浅灰羊绒毯,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根手指,像一只正在密谋什么坏事的猫。
页面上写着:产后结扎,优点是一劳永逸,缺点是……她还没看完,房门就被推开了。
陈心怡端着一碗郑姨刚炖好的燕窝走进来,脚步轻得跟猫一样。
林思妍下意识把手机往毯子里一塞,抬头看她。
“藏什么呢?”陈心怡笑眯眯地坐到飘窗边,把燕窝递过去。
“没、没什么。”林思妍接过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喝。
陈心怡也不追问,就靠在旁边看着她。
等林思妍喝完半碗,她才慢悠悠地伸出手,从毯子底下把手机抽了出来。
林思妍整个人僵住了。
陈心怡划开屏幕,看到满屏的“结扎”“绝育”“二胎”字样,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减,反而更深了。
她关掉手机,放到一边,然后轻轻把林思妍拉进怀里。
“思妍。”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又软又轻,像小时候哄魏易睡觉那样。
林思妍靠在她胸口,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厉害。
“你生了这对双胞胎,我还想让你再给我弟生一对。”陈心怡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像是许愿,又像是在宣判。
林思妍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可我不喜欢他!”
陈心怡低头亲了她一口,桃花眼弯成两泓月牙:
“可我喜欢你生的孩子呀。”
气鼓鼓的林思妍,在这一亲之下,一下就泄了气,眼神都彻底清澈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陈心怡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她感觉好像极寒的冬日里,找到了人生前进的方向一样。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知道怀孕那天。
想起陈心怡在医院里抱着她,说“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想起这段时间,陈心怡每天亲自给她端燕窝、盖被子、暖手暖脚。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陈心怡,她很喜欢,非常喜欢。
要是能一直过这种,被她关心,无时无刻爱着的生活。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再生。
只是生的不是陈心怡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