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滑下来半截,露出她圆润光洁的肩膀。
和肩头旁边,那优雅天鹅颈上,几处深深浅浅的红痕。
那是某人的恶作剧。
故意种的草莓。
他找了条短裤套上,光着上身去洗手间洗漱。
等水声停歇。
他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张可馨已经醒了。
她正裹着被子坐在床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和半个雪白的肩膀。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整个人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犬。
“你……你要走了吗?”她的声音又轻又沙,带着晨起时特有的软。
“不走。今天陪你。”魏易把毛巾扔在椅背上,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去给你买早餐。想吃什么?”
“都行……”她低下头,脸又红了,“你买的,我都吃。”
魏易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给陈心怡打电话。
电话响了不到两秒就接了。
“喂?我亲爱的弟弟,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陈心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慵懒中带着藏不住的揶揄,“张医生的床软不软?舒服不舒服?有没有把我们张姐姐伺候好啊?”
魏易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灰蒙蒙的天色,语气如常:
“姐,你弟昨晚大发神威,把协和医院妇科内分泌与生殖中心副主任医师,伺候得服服帖帖。现在她正躺在床上,连路都走不稳。”
电话那头传来陈心怡拍大腿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弟!我就说嘛,张可馨这种大宝贝,当然得是我们家的!”
“那当然了。”
魏易也笑,“主要还是姐你牵线搭桥的功劳。没有你,我上哪认识协和的天之骄女去。”
“你知道就好。对了,她刚开始,你别太过分。人家今天肯定还要请假吧?”
“请了。我让她多睡会儿。”
“那你今天什么安排?回来吗?”
“不回了。今天陪她一天。毕竟刚开封,总得花点时间哄一哄。”
陈心怡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