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花坛里的月季叹了口气。
快两点时,主卧的灯熄了。
她站起来,上楼。
推开门,客厅里很安静。
蜡烛早灭了,空气里残留着蜡油和红酒的味道。
茶几上摆着打开的蛋糕盒,里面剩了大半个蛋糕。
蛋糕面上是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猫画得很大,老鼠画得很小,老鼠在前面跑,猫在后面追。
她站在茶几前低头看了很久。
这算什么意思。
陈心怡是那只追在魏易屁股后面的猫,还是魏易是那只把陈心怡逗得团团转的猫。
不管哪个答案,画里都没有第三只动物。
蛋糕盒旁边是空的绒面戒指盒。
深蓝色,内衬绒布上有两个凹痕,大圈和小圈。
应该已经各自戴在手上了。
她拿起旁边的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奶油化了大半,甜得发腻,在舌根变成了苦。
她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下去。
把叉子放进水槽。
她靠近主卧,隐约能听见陈心怡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都睡了。
她轻手轻脚进了洗手间,关上门。
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然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她开心就好。你站在旁边看就好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她伸手擦掉,又掉下来,再擦掉。
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水声盖住了所有声音。
水龙头关了以后,她对着镜子又站了一会儿。
明天要不要走。
这个答案,她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