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怡也在家。她在房间里换衣服,隔着门都能听见她自言自语:“太正式了……这件太随便了……这件上次穿过了……”
林思妍端着水杯站在客厅中间。
左边是藏戒指的魏易,右边是换衣服的陈心怡。
她夹在两个正在准备仪式的人中间,像误入彩排现场的观众。
但观众至少还能看戏,她连看都不敢看。
光想想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把水喝完,杯子放进水槽,去厨房帮郑姨洗菜。
傍晚五点多,陈心怡把她拉到一边。
“思妍,今晚……你能不能在咖啡厅那边待一晚?”
陈心怡说这话时眼神难得地闪了一下,手指绞着裙边,“晚点我让郑姨给你送饭过去。”
林思妍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不再清澈,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是期待,是紧张,是对今晚的憧憬和不安。
她认识陈心怡快三年了。
从大一楼道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到开着三家店的女强人,她见过她所有的样子,唯独没见过现在这样。
像一朵花在即将绽放的前一秒,微微颤抖。
“好。”
陈心怡松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你最好了。”
林思妍低头看着被握住的那只手。
陈心怡的手指很软,无名指还是空的。
再过几个小时就不是了。
她拿起包出了门。
防盗门合上时,听见陈心怡在厨房里哼起了别的歌。
这次没跑调。
她在门外墙上靠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往电梯间走。
夜。
咖啡厅里空无一人。
店员们都下班了,她把所有桌椅擦了一遍,把菜单重写了三遍,把吧台上的咖啡机拆开清洗又装回去。
做完这一切,才刚过十点。
她给自己做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学院路的车流慢慢变稀,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