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精彩万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嬴政坐在御座之上,嘴角抽搐了几下,捏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敌人,有慷慨赴死的义士,有城府极深的枭雄,但刘邦这种滚刀肉路数,确实刷新了始皇帝的认知。
“咳……”
嬴政握拳抵住口鼻,轻咳了一声,强行压住涌上喉头的笑意。
殿阶下,刚被立为太子的扶苏豁然起身,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愤怒。
“大逆不道!丧心病狂!”
扶苏向着嬴政深施一礼,言辞激烈。
“父皇,人伦之道,百善孝为先!纵是市井无赖,亦知生身父母不可弃。”
“这刘邦竟以亲父性命相搏,甚至口出‘分一杯羹’这等禽兽之言!”
“此等不忠不孝、灭绝天理之徒,纵得天下,又岂配称人皇君父?儿臣以为,项羽纵然暴虐,亦远胜这无耻之辈!”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嬴政沉默,好吧,这傻孩子还真看不穿。
站在文武班列最前列的老将王翦,暗暗叹了口气。
老将军慢吞吞地移步出列,向扶苏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扶苏连忙回礼:“老将军请讲。”
王翦语气沧桑而平缓。
“敢问太子殿下,若当时殿下身处刘邦之位,项羽烹杀太公于阵前,殿下当如何?”
扶苏毫不犹豫:“自然是退避三舍,以全孝道,总不能陷父亲于死地!”
王翦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若殿下退兵,项羽便会收刀退去么?”
“这……”扶苏一窒。
“项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