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什么?”
史官头也不抬。
“某年某月,帝与妃宴饮内廷,兵部尚书伏阙陈边事,帝拒而不纳,尚书冻毙于庭。”
“你不怕陛下杀你?”
那史官终于抬头,眼里全是光。
“我笑那太史一家无勇,司马迁少智。”
“这就是我等了一辈子的滔天巨浪!”
他把笔尖往墨里一蘸。
“今日谁敢抢我的起居注,我跟谁拼命!”
[史官:升官发财算什么?昏君亲自把遗臭万年的素材送到脸上了!]
[司马迁:你写归写,踩我干什么?]
[这要记下来,子孙后代修史都删不掉,皇帝敢烧一份,明天民间就多出一百份。]
【紧接着行动的是御史。】
风雪未停,数十名御史已经披着官袍赶到宫门。
有人整理衣冠,有人往怀里塞好遗书,还有人认真挑选宫门前的柱子。
年轻御史伸手拍了拍柱身。
“这根结实,我先来的。”
旁边的老御史一把将他推开。
“让开!老夫官阶高,头也比你硬,这根柱子归老夫!”
“凭什么?”
“就凭老夫已经写好《诛妖妃疏》,你写了吗?”
后面几名御史急了。
“诸公莫争,宫门这么大,柱子多得是!”
“今日死一个兵部尚书,正缺陪祭之人,机不可失啊!”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得眼皮乱跳。
魏征正盯着画面里的柱子,神色若有所思。
李世民立刻开口:“太极宫的柱子,朕明日便让人包上软毡。”
魏征收回目光:“臣不会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