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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天亮的时候,孟闻舟回来了,躺在我身旁辗转反侧。
尽管他认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我对他源自骨髓的那种畏惧,叫我仍旧提心吊胆。
看他翻来覆去的,说明他根本没有睡着。
他每翻一次身,我的心都揪一次。
生怕他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平息不了怒火,反手掐住我喉咙,直接把我弄死在这儿。
我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尽管墙是凉的,可这样靠着,能找到些许心安。
直到远处响起鸡鸣,他起身去上早朝,我这才稍稍安下心,能睡上一会儿。
两日下来,冬月察觉到异样。
“主子怎么好像不高兴,每日都不说话,只要看见,脸都是冷的。”
我说:“新帝要登基,太忙了吧。”
真相我对谁都不敢说,哪怕是愿意为我豁出命的冬月。
长公主派人往我这儿送了不少东西,吉祥的摆件,或是滋补安胎之物。
我都藏好了,不敢叫这些东西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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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那日。
黄钟震响,全城可闻。
孟闻舟深夜子时回来,把我从睡醒中叫醒。
“喝了吧。”
桌上放了碗褐色的汤药。
我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药碗,放到嘴边。
孟闻舟问:“知道这是什么?”
“堕胎药。”我说。
显而易见,前两日他内心挣扎着,就是在考虑怎么堕我这个胎吧。
“你对这个孩子,没有留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