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太子殿下更衣之处。”
孟闻舟随心所欲道:“我知道,懒得多走几步,就这儿了。”
“将军!您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孟闻舟不耐烦道,“我跟太子一张床上睡过,还不能一起更衣?滚一边去!”
我慌乱环顾四周。
这间阁室是专门用来更衣的,不过一座凉亭大小,根本没有能让我遮挡的地方。
侍卫没拦住人,孟闻舟一把推开阁室的门。
我先一步跪在地上,脸深深埋地。藏不起人,只能藏起一张脸。
孟闻舟闲庭信步走到我面前,命令的口吻道:
“帮我更衣。”
侍卫跟进来,躬身道:“将军,这是殿下的人。”
孟闻舟目光落在我头顶,嗓音慵懒:“太子的人,不能伺候我?”
他是明知故问。
东宫的人,哪怕只是个婢女,都由太子差遣,哪里轮得到臣子来指派。
身为臣子却对东宫的婢女吆五喝六,是藐视皇权的僭越之举,偏偏他如此理所当然。
侍卫汗流浃背。
“将军,她不一样。”
孟闻舟慢慢眯起双目,长长的睫毛叠出一片阴影,视线牢牢盯着我发顶。
“你,把脸抬起来。”
我手掌抓着地,身子一动不动。
孟闻舟又向我走了一步。
蹲下身。
萧景初的声音从后传来:“今日孤得空,你若输得不服气,再打一场。”
孟闻舟嗓音懒洋洋的:“我队伍里的人但凡好好打,我就不可能输。”
我虽然脸埋着,看不见他神态,可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锁在我身上,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