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巴掌声回荡在宽大的藏书阁中。
我说:“做过的事怕人知道,那是你行事不端。说出口的话也怕人听见,那更是你见不得光。”
谢禹愠怒:“江桃!”
“没退婚,是吗,”我说,“你来兴师问罪,是怕再出什么事端,妨碍你做大将军的乘龙快婿?”
谢禹还抓着我手腕不放。
“婚事并非儿戏,书宜不会为了过去的事退婚,江桃,别再折腾……”
“婚事并非儿戏?”
我打断他的声音,反问道。
笑话,谁都能这样说,偏偏他也能在我面前,说婚事并非儿戏。
难道他真的不心虚?
谢禹喉间一梗,抓着我腕骨的手慢慢松开。
“阿桃,从我回来金陵,就不能为自己而活了,儿女情长,是我要不起的。”
我揉着手腕,问:“陛下中意的皇子是谁?”
既然起了废太子的心思,那么天子心里,一定有另外一个人选。
谢禹说:
“这不是你该问的。”
“还有哪个皇子,能与太子相提并论?”我顿了顿,道,“当年那位宦官曹公公,是太子设计生擒,亲手杀死的吧。”
朝野间传的消息,是曹公公病故。
巧的是,天子在曹公公死后的半个月里,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为端王昭雪。
另一件则是立皇子萧景初为储君,而在那之前,天子从未器重过这位皇子,每回能立功扬名的差事,都是让其他皇子去做。
萧景初没有强盛背景的母族,却在这时候被立储,便有一个可能。他立了天大的功劳。
谢禹避而不谈,“这与你无关。阿桃,你只需记住,我们是周朝的子民,就该忠于天子。”
一个不敢对宦官动干戈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