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缘由。
下辈子,命一定要好一点,眼睛擦亮一些,别再遇人不淑。
孟闻舟的脸色无比难看。
“这就脏了么?”
“嗯,”我有气无力,“脏了。”
“你想回到谢禹身边,”他顿了顿,语气艰难,“你活下来,我送你回去。”
似是怕诱惑力不够,他又补充说:“我叫书宜不嫁了。”
原来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对谢禹用情至深,朝思暮想着那一个男人,所求所愿都是回到端王府去。
我觉得好笑。
笑出声来,笑得咳嗽不止。
他不是喜欢折磨羞辱我,怎么见我要死了,却肯大发善心了。
所以他是知道的,知道我无辜,我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为什么?”我笑着问,“你对妹妹那么好,舍得她不如愿了?为什么呀?”
孟闻舟别过脸,没有回答我这话。
大夫带着药箱冲进来,他起身让开,我疯了似的挣扎,打翻大夫的药箱。
“滚!让我死!不要救我!”
这次死了,就不必有下次自尽,省得我再受一次罪。
孟闻舟咬牙道:“行,你死,趁你人还没凉透,我把你扔到难民堆里去,有些乞丐连乱葬岗的尸体都要辱,势必不会放过你。”
我死死瞪着他。
他又说:“让乞丐玩透了,再把你送回清河村去,让你爹娘,你那些乡亲们看看,你死得多难看。”
大夫听得愣怔,脸上都没了血色。
我没有再动。
拆布条,清水擦洗,缝合,上药。
我始终盯着屋顶,没有哼一声,只是身子止不住的发抖,盖着被子,还是觉得冷。
侍女见我如此,询问要不要烧炭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