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之以鼻:“谢禹这个废物,骑了多少年的马,还能摔下来。”
土豆解释:“谢世子下朝之后就去校场骑马,骑了几十圈也不停,那匹马平日里没受过这累,就失了控,将谢世子狠狠甩下来,又从腿上踩踏过去。”
孟闻舟大步往外走。
我继续埋头,将饭菜舀进嘴里。
这马也是无妄之灾。
摔伤了端王世子,马儿势必没有活路,这会儿估计已经被乱棍打死,煮成了肉汤。
刚走出暖阁,孟书宜的声音自几步远传来。
“江桃。”
她一双眼睛有些肿,眉眼间黯淡无光,不似以往明媚精神,像是许久没歇息了,疲惫得很。
我向她欠身作礼:“二小姐。”
孟书宜走到我面前,目光定定看着我的眼睛,盯了良久后,轻声道:
“跟我来。”
我双脚焊在原地,没有动。
话本子里,有不少戕害情敌的故事,手段一个赛一个的残忍。在这金陵城中,也多的是无声无息死去的女子。
面对孟书宜,我不免有些胆寒。
孟书宜似乎看穿了我的顾忌,苦笑道:“我若是想要对你做点什么,你以为,你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倒是没错。她若存心想要我死,我得百毒不侵,还有个钢铁不坏之躯,才能勉强活下去,躲也躲不掉的。
我抬步,跟上了她。
孟书宜带着我出府,让我与她坐同一辆锦帐马车。
但去哪儿,她始终不说。
她静静坐在马车里,失神看着地面,似一桩风干的石像。
直到马车在端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她才掀起眼帘。
“走吧。”
我跟着下了马车,却迟迟不肯进去。